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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新中国──美商在中国的理想与背叛》 09 第八章 雷克斯与京城

  第八章 雷克斯与京城 我决定离开中国大陆与雷克斯有关。 直到和雷克斯成为知己,我才知道,原来他在美国从来就没有过一份「象样的」工作--一份稳定、体面,包括正式合约和健康保险的工作。但那时候,他才刚刚从大学毕业不久;在这之前,他一直拒绝在法律、医学或商业等领域发展。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他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孩子(更甭说是从一流文理学院拿到的学士学位)。所以,他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保留一些选择的空间呢? 但大学毕业后,雷克斯很快意识到,校园外的约会缺少温存,东海岸中部郊外的草坪空旷无奇,加之蓝领阶层的家庭背景缺乏经济保障,这一切让他感到厌倦。雷克斯想远离那辆「蟑螂箱型车」(他父亲每天早上开这辆车出门,到工厂附近卖三明治早点)。 到几家公司应征后,才发现他的大学文凭一文不值:像他这样的文理专业、侧重东亚研究的文科毕业生,最终只能在星巴克咖啡屋找份工作;雷克斯心情沉重地琢磨着未来:边喝咖啡,边修改履历,然后,干一份穿围裙的活。如果唯有远赴中国才能突破这样黯淡的生活的话,那就去中国罢,何况在大学时期,他对中国的东方文化就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需要找个地方先暖身,台湾就是这样的地方。许多有抱负的中国通都是从那儿开始的。于是,他飞了过去,一边学汉语,一边教英语。他与许多语言学生住在台中市中心的一栋混凝土公寓里。雷克斯很快发现,原来成功的秘诀就是找一个俗称「枕头字典」的当地姑娘,这样的男生不费吹灰之力,汉语就会变得顶刮刮,且都是「米王」--即基本不与其它美国或者欧洲的学生交往,而是追逐台湾当地女人。如果你可以同台湾女孩共枕、一起吃饭,甚至争吵,这么说吧,就是真正的融入这个文化之中,你学语言的路子就算走对了,不仅如此,还可以学到很多其它东西。 雷克斯过去运气不好,他总想做一些体面而正当的事情,从不肯跨越雷池一步,而台湾女孩看起来又难以接近。不过,他还是与一个居住在附近的当地女人发生了短暂而热烈的恋情。但他的汉语主要是通过与当地大学的台湾学生,采用行之有效的「交换语言」这种传统方法得到提高的。那些学生和他一样腼腆。 台中很快过时了,他飞到了香港,寻找新的机遇,但没有成功。正在那时,他收到了朱丽叶发来的电子邮件,在大学时他们曾约会过。朱丽叶是亚裔美国人,刚到北京不久。因此,雷克斯马上打电话给她,请她帮个忙,去趟美国商会,给商务处打个电话,跟那儿的人打听一下是否有什么适合他的机会。 几天后,...

《失去新中国──美商在中国的理想与背叛》 08 第七章 横空出世

第七章 横空出世   那架轰炸机朝跑道下滑时发出的噪音震耳欲聋。这是一九九九年八月初的某一天,地点在北京郊外的一个空军基地。透过灌木丛,看到一架我现在认为是FBC-1式的飞机,人们称作"飞豹",或者说得好听点儿叫做"空中长城"的军用飞机。站在三十米外打量它,我不得不装成好像在抽烟歇息片刻的样子,意识到我可能是第一个近距离看它飞行的美国人。   被中共媒体高度赞扬的飞豹,被吹捧成是中共首架全部自行研制、具有携带核弹能力的超音速战斗轰炸机,而发动机却出自罗尔斯 ? 罗依斯( RollsRoyce )的厂房。它的巡航半径超过一千五百多公里,据说可以运载多种空对空和空对海型导弹,武器载重量达到五吨。几个月之后我再次看到了飞豹的身影,那是一九九九年十月一日在天安门广场。飞豹在五十万人群上空,一掠而过。这个庆祝中共统治五十周年的场面被现场的媒体播放到全世界。   我去那个空军基地不是出于间谍的需要,而是为了帮助一位中国制片朋友客串一个角色。拍摄地点离跑道大约六十多米,位于一个老旧苏联样式的机场候机室外面。临时演员的服装反映了当时的样式:女人裙子长过膝盖,头上梳着辫子;男人则穿着熨过的毛式制服和红军军服。   这是一部有关于重要历史题材的电影,由据称是中国"第五代"最有名的导演——陈国星监制。虽然我的角色不甚清楚,但我听说他需要一两个白人面孔。外国人士总是奇货可居,尤其在拍历史题材的故事片的时候。如果片子是关于日本人占领中国的,也许找一些中国人也能拍成,当然找的人要比日本人平均身高矮胖一些,加上一点化妆,还要弄出大暴牙,显出丑恶的样子;但要拍鸦片战争的片子,就需要大批侨居的白人,穿上英军制服烧圆明园、用刺刀吓唬尖叫的农村妇女和去天坛附近骑马;要是拍朝鲜战争的片子,情况和前者差不多,换套军装就行了。   我已经好几次以外国人的装扮出现在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上:一次是为了推广吸烟权利的广告(操一口慢声慢气的南方口音);一次是以纽约的犹太制片人身分招揽人们对电影投资;最不可思议的一次是装成情绪激动的美国影迷,伤感地回忆一部在中国很叫座的美国电影"第六感生死恋"( Ghost )。   现在,各就各位;我扮演一个美国物理教授,立场左倾,于六十年代初期陪伴一位美籍华人物理教授经过机场,多多少少参与了中国发展的国防科...

《失去新中国──美商在中国的理想与背叛》 07B 第六章 谁扼杀了中国大陆的互联网?

(续上)     他们指出,在数以万计网咖被警察取缔的同时,在全国范围内又冒出许多新网咖;然而,网咖再也不安全了。   蒋永宏( Jiang Yonghong ),一名来自重庆三十四岁的工程师,一九九九年十二月至二○○○年九月,被迫接受劳教;在被释放后不久,蒋又因为二○○一年一月在网咖浏览法轮功网页而被捕,六月被再次宣判劳动教养,但根据法轮大法新闻中心提供的消息,蒋在去劳改农场之前就已经在拘留所被活活打死。       我有一个朋友叫夏雷( Shai Oster ),曾是美国《亚洲新闻》周刊编辑,一次他在一个偏远省份的网咖上网。他用自己的中文别名登录网站,只是想查看自己的电子邮件,不一会,老板就叫他离开。令人感到可怕的不仅是因为他们发现他是一个记者,他们还叫出他的英文名字。    一九九八年到北京后不久,我在中国电视制作公司自己的办公室用匿名上网,通过一个本端伺服器,打开 Hotmail 电子信箱(这个浏览器自带的信箱,在理论上是不容易被监控到的)。一位美国本土朋友在发给我的电子邮件上贴了一则新闻,我对它的标题并不感兴趣,这是关于在某个偏远的省份又处决了一个毒枭。但令人奇怪的是,在"中国"、"动荡"、"劳工"和"新疆"等几个词语的下面都出现了中间色调的双括弧,好像它们被过滤系统选中似的。当我向那位朋友问起这些括弧时,他搞不清楚我在说什么。当时,我猜想我看到的可能是一个小故障,可能是中共国家安全机构的中央电脑关键字搜索程式遗留下来的痕迹,而电子清洁工可能忘记了把它们清除掉。或者是我的信箱被中共安全机构挑中作为检查的目标?(在公安局工作的网路工程师证实,那里经常使用这两种方法)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他们使用的信箱检查技术可能出自某个在中国大陆经商的西方公司之手。现在回想起来,我意识到邮件出现的双括弧并不是一次电子故障,确切地说,它是一个故意发出的警告,相信那些精明的中国大陆网民会立刻觉察出来。   它起作用了!我不是个异议人士,但在北京上网令人焦虑和沮丧。我开始注意到电子邮箱的其他怪现象,比如我确定没有看过的邮件, Hotmail 却显示它们已经被打开过。因此,我只好遵从中国朋友的建议:写邮件的时候,起始句和末尾句谈一些无关痛痒的主题,比如天气或正在上映的电影;在邮件的正文,则是小心避免使用敏感...